《宋史?李性傳傳》考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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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性傳(1174年——1255年),字成之,號鳳山,(《嘉慶井研縣志》卷八引《出湖錄》)四川井研人。宗正寺主簿李舜臣的幼子。長兄心傳,次兄道傳,父子四人,家學淵源,自相師友,名重川蜀。井研縣立《四李祠》崇祀。(《嘉慶井研縣志?四李祠記》)嘉定四年(1211年),李性傳舉進士。歷干辦行在諸軍審計司,尋以寶章閣待制知饒州。官至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權參知政事。同知樞密院事。寶祐二年(1254年)依舊提舉萬壽觀兼侍讀,以觀文殿學士致仕。寶祐三年(1255年)卒,特贈少保。(《宋史?理宗四》)惜《宋史?本傳》記載比較簡略,不能完整地反映出他的一生行實。李性傳在其父子四人中官階最高,而資料最少。又由于時代遙遠,史料湮滅。既無墓志銘可考,又無行狀可憑,故許多問題難以索解。現經多方考索,鉤稽南宋諸家文獻,謹對李性傳傳加以考補,以求正于方家。

一、李性傳生平事跡補正

宋孝宗淳熙元年 甲午 一一七四年

李性傳生于四川井研縣西陵山之陽四股樹故居。(《光緒井研縣志?氏族》)一歲。

二月癸酉,四川宣撫使虞允文卒,父舜臣離宣撫司幕府,仍教授于成都府。長兄心傳九歲,次兄道傳五歲。

淳熙五年 戊戌 一一七八年

李性傳五歲。

父舜臣在饒州德興縣任內,奉詔舉行義役。(李心傳《朝野雜記》甲集卷七《處州義役?德興義役》)長兄心傳十二歲,次兄道傳九歲。

淳熙七年 庚子 一一八○年

李性傳七歲。

父舜臣官干辦行在諸司審計司。長兄心傳十四歲,次兄道傳十一歲,隨父官行在就讀。“心傳年十四、五,侍先君子官行都。”(李心傳《朝野雜記甲集自序》)

淳熙八年 辛丑 一一八一年

李性傳八歲。

父舜臣調任宗正寺主簿,是年冬,卒于任所。在西蜀同鄉及樓鑰的幫助下,扶父柩回鄉。劉光祖曾為李舜臣撰寫墓志銘,惜今《后溪集》不傳其文。長兄心傳十五歲,次兄道傳十二歲。

淳熙九年 壬寅 一一八二年

李性傳九歲。

與兄心傳、道傳守制在家。

以朱熹為江南西路提刑,熹辭不拜,遂乞奉祠。(王懋竑《朱子年譜》)。

寧宗慶元元年 乙卯 一一九五年

李性傳二十二歲。

兄心傳、道傳同舉鄉薦。(《宋史?李心傳傳》)(黃裳《戊辰修史傳?寶章閣待制李心傳》)

寧宗慶元二年 丙辰 一一九六年

李性傳二十三歲。

長兄心傳赴進士試不第。“既下第,絕意不復應舉,閉戶著書。”(《宋史?李心傳傳》)

次兄道傳于是年五月辛卯舉鄒應龍科進士。“擢慶元二年進士第,調利州司戶參軍。”(《宋史?李道傳傳》)

八月,申嚴道學之禁。(《宋史紀事本末》卷八十。)

按:慶元黨禁是韓侂胄與趙汝愚矛盾斗爭的產物。朱熹由趙汝愚引薦入經筵,成了慶元偽學之禁的導火線。韓侂胄采用章淳、蔡京、秦檜類似手法,借黨人之名排斥異己。

嘉泰二年 壬戌 一二0二年

李性傳二十九歲。

二月,弛偽學黨禁。“復諸謫者官。追復趙汝愚資政殿學士;追復朱熹煥章閣待制致仕;復周必大少傅、觀文殿大學士。(《宋史?寧宗二》)李心傳在《道命錄》中對弛偽學黨禁背景有所記述。“偽學之禁雖出侂胄,而力主其說者,宰執京鏜、何澹;臺諫劉德秀、胡纮也。至是,德秀、纮皆去,侂胄也稍厭前事,凡以偽學得罪者,往往奉祠、補郡。(李心傳《道命錄》卷七下)

嘉泰四年 甲子 一二○四年

李性傳三十一歲

長兄心傳在家鄉從事著述,次兄道傳官蓬州州學教授,嘗撰《江東十考》一卷。自敘略曰:“孝宗 元年,方事恢復,時先君子初仕,著《江東勝后之鑒》上之。竊謂戰勝在乎備具,退守存乎人心,因復考六朝備具之實。一曰,屯兵之地;二曰,統兵之任;三曰,取兵之制;四曰,財賦之出;五曰,出師之途;六曰,饋運之方;七曰,舟師之利;八曰,出騎(奇)之用;九曰,守城之規;十曰,守江之要。凡十篇,參之古今,端其大略云云。”(《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

開禧二年 丙寅 一二0六年

李性傳三十三歲。

長兄心傳四十歲,在家著書。撰《井研縣東岳廟記》文略曰:“天以岳瀆鎮五方,而岱宗為之長,故其祠遍于天下。……開禧二年春,邑令濟南崔侯,升合邦人之力,改筑于龍頭山之陽……三月而成,不愆于素。為大殿一,挾殿二,三門兩廡,翚飛杰出。又建鐘秀亭于廟之外,以為更衣之所。 ……”文后署開禧二年五月己酉。(《四川通志》卷三十七)、(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

開禧三年 丁卯 一二0七年

李性傳三十四歲。

次兄道傳在吳曦叛變時抗節不撓,棄官回家,由是中外交薦。(黃干《李兵部墓志銘》)“李季章(壁)參知政事,以扎子薦蜀士有時望者十二人于朝廷,余弟仲貫甫亦與焉。”(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乙集卷十《李季章所知多佳士》)

嘉定元年 戊辰 一二○八

李性傳三十五歲。

李心傳四十二歲,奏進撰寫的編年體史書《建炎以來系年要錄》二百卷。當時正欲續寫《朝野雜記》乙集,“會有旨給扎,上所著《高廟系年要錄》,鉛槧紛然,事遂中輟。”(李心傳《朝野雜記》乙集自序)

嘉定四年 辛未 一二一一年

李性傳三十八歲。五月二十四日中趙建大科進士。歷干辦諸軍審計司。(《宋史?本傳》)五月乙亥賜禮部進士趙建大以下四百六十有五人及第、出身。(《宋史?寧宗三》)李道傳以著作佐郎作“恭賀御制賜趙建大以下詩一首”。(《中興館閣續錄》卷五《撰述》)“其季性傳,又擢嘉定四年第,來見。”(樓鑰《攻愧集》卷六十《李氏始終亭記》)

嘉定五年 壬申 一二一二年

李性傳三十九歲。進對,對寧宗曰:陛下“有崇尚道學之名,未遇其實。”帝曰:“實者何在?”性傳對曰:“在陛下格物致知,以為出治之本。”遷武學博士。(《宋史?本傳》)

十一月,次兄道傳以著作郎作恭進郊祀大禮慶成詩一首。(《中興館閣續錄》卷五《撰述》)

嘉定六年 癸酉 一二一三年

李性傳四十歲。

次兄道傳補郡,七月,出知真州,修城、筑埧,以利州民。“出知真州,城圮弗治,道傳甓之,筑兩石埧,以護并江居民,益浚二壕,又堤陳公塘,有警則決之以為阻,人心始固。”(《宋史?李道傳傳》)

嘉定七年 甲戌 一二一四年

李性傳四十一歲。

秋,次兄道傳提舉江南東路常平茶鹽公事。(黃干《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

嘉定八年 乙亥 一二一五年

李性傳四十二歲。

次兄道傳編就《朱子語錄》,共三十三家,四十四卷刻于池陽學宮,號稱《池錄》,并請朱熹高弟黃干作序。“取《朱子語錄》鋟木池陽,凡三十有三家,其書遂盛行。”(黃干《勉齋集》卷卅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

嘉定九年 丙子 一二一六年

李性傳四十三歲。

長兄《建炎以來朝野雜記》乙集二十卷成書,自為序。文后署嘉定九年歲次丙子,七月再生明秀巖野人李心傳序。

九月四日,監察御史李楠,覘當路指意,劾李道傳“持節庾臺,講行荒政,動輒舛謬,昧于國體。”“詔與四川州郡監司差遣。”(《宋會要輯稿》?《職官》七十五)“言者論君務為己勝,昧于國體,除兵部郎官。力辭。差知果州。”(黃干《勉齋集》卷卅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

嘉定十年 丁丑 一二一七年

李性傳四十四歲。

次兄道傳于十月初八日卒于赴果州途中,九江寓所,年四十八。臨終前,手為書別兄弟;召大兒達可坐床下記遺言,尤以謹藏伊洛之書讀之為囑。遺書上聞,特轉一官,朝請郎致仕,命沿江轉運司致其柩返蜀。其家裒其遺稿,定為五十卷。(《宋史?李道傳傳》)(黃干《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

兄心傳,不樂仕進,窮經博古,為西州之望,其所著述,多行于世。其季性傳,亦力學自好,其進未可量也。君與兄弟相視如師友,故其一家之學,言論操履,一歸于正。(黃干《勉齋集》卷三十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

嘉定十四年 辛巳 一二二一年

李性傳四十八歲。四月乙卯,復置王宮大小學教授。李性傳為太常博士兼諸王宮大小學教授。(《宋史?本傳》)

理宗寶慶二年 丙戌 一二二六

李性傳五十三歲,經舉薦至朝廷任太常寺丞兼權都官郎官。搜訪《朱熹語錄》。“性傳被命造朝,益加搜訪,由丙戌至今,得四十 有一家,率多初本。”(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

長兄心傳六十歲。“因崔與之、許奕、魏了翁等合二十三人之薦,自制置司敦遣至闕下。”(《宋史?李心傳傳》)“蜀知名士若家大酉,游似、李性傳、李心傳、度正之徒,皆薦達之。”(《宋史?崔與之傳》)《崔清獻公言行錄》卷二亦曰:“公身藩翰而心王室,務薦賢以報國,在蜀擢拔尤多。若游似,李性傳、高稼、李心傳。”

紹定三年 庚寅 一二三0年

李性傳五十七歲。由權工部郎中兼權都官郎官遷起居舍人兼侍講。上《論喪服復古疏》曰:“東周以后,諸侯卿大夫皆以既葬而服除。秦、漢之際,尤為淺促,孝文定為三十六日之制,則視孝惠以前已有加矣。東漢以后又損之為二十七日,謂之以日易月,則薄之至也。千數百年,惟晉武帝、魏孝文帝為能復古之制,而群臣沮格,未克盡行。惟孝宗通喪三年,近古所獨。陛下繼之,至性克盡,前烈有光。乞以此疏付之史官,庶幾四海聞風,民德歸厚。”(《宋史?本傳》)(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

端平元年 甲午 一二三四年

李性傳六十一歲,正月奉召,以刑部侍郎兼侍讀。“正月庚子朔,詔求直言,鐘震、陳公益、李性傳、張慮并兼侍讀。”(《宋史?理宗一》)端平元年,金國滅亡。理宗親政,拔擢善類,斥逐權奸。以鄭清之為相,廣泛搜羅人才,魏了翁、真德秀、李(上直下土)、洪咨夒、杜范、李性傳、游似、徐僑等紛紛立朝,當時有小元祐之譽。

五月丙寅(二十八日)次兄道傳賜謚、優贈。丙寅,詔:“黃干、李燔、李道傳、陳宓、樓昉、徐宣、胡夢昱皆阨于權奸,而各行其志,沒齒無怨,其賜謚、復官、優贈、存恤。仍各錄用其子,以旌忠義”。(《宋史?理宗一》)道傳贈直龍圖閣,其制詞略云:“學以見道為難,茍有見乎道,則形而為實踐,發而為正論,推而為美政,無異源也。爾以蜀莊之珍,薦清廟之璧,踐履也方,議論也剛,政事也昌,非漸乎師友之澤,洞乎圣賢之奧,殆將委厥美以從俗,蘭芷變而不芳矣。”(洪咨夒《平齋文集》卷二十一)

八月一日,李心傳撰安吉州烏程縣南林報國寺記。由弟性傳書。文后署端平元年秋八月吉日記。奉議郎秘書省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副使參議官李心傳撰;朝請大夫起居郎兼侍講李性傳書。文長不錄。阮元云:“碑在烏程縣南潯鎮,南潯古名南林,惟見此碑。”(阮元《兩浙金石志》卷十一)(《湖州府志?金石志》)(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

十一月,李性傳以起居郎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中興館閣續錄》卷九《官聯三》)

端平二年 乙未 一二三五年

李性傳六十二歲。權刑部侍郎兼侍講。其制詞曰:“敕,成周以太史掌刑書,先漢以明經決疑獄。蓋諳識憲章而足以辯八法之情偽;精通義理而后可以權諸罰之輕重。必惟其人,始稱是選。具官某縝密而栗,從容以和。弓冶父子之良,邃于六學;壎箎弟兄之樂,博極群書。自紹定之登朝,既端平之更化,曲臺禮儀,亡所依阿;文陛記言,數多論建。肆侍石渠之講,晉紬金匱之藏。重惟詳刑,當酌古誼。過輕則幾縱有罪,過重則恐傷無辜。朕方體列圣之好生,爾宜念先民之弼教。期予于治,時乃之休。可”(吳泳《鶴林集》卷七《李性傳授權刑部侍郎兼侍講制》。)

端平三年 丙申 一二三六年

李性傳六十三歲,進禮部侍郎,上書遜辭。不允。詔略曰:“有虞氏命伯夷作秩宗,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清。寅故直,直故清也。知此,然后可以為禮樂之官。卿務敬以直,內之學有淵乎?似道之風,甘泉之論,思露門之勸講,責難陳喜,備罄忠益,而不汲汲于進。寅直清矣,若折民惟刑與降典相為表里,疇庸邦憲之平正,序春官之貳選。妙望華朕命惟允濟。仲孫來省,難知魯秉周禮而不敢動;晉欲服楚,必先大蒐被廬示之禮。時方多艱,卿其思所以尊吾國者。徒鳴其謙,非朕所望。所辭宜不允。”(洪咨夒《平齋文集》卷十二《內制?權刑部侍郎李性傳辭免禮部侍郎恩命不允詔》)

嘉熙元年 丁酉 一二三七年

李性傳六十四歲.以寶章閣待制知饒州。(《宋史?本傳》。是歲冬,長兄心傳“復以言去,奉祠霅上。”)(黃震《戊辰修史傳?寶章閣待制李心傳》載《四明叢書》。)

嘉熙二年 戊戌 一二三八年

李性傳六十五歲,仍知饒州。正月元日,所編《朱子語錄續錄》成書,簡稱《饒錄》,自撰《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次兄道傳于嘉定八年編定《朱子語錄》凡三十三家,刻于池陽學宮,簡稱《池錄》,在此基礎上,李性傳于1226年至嘉熙二年,經歷十三年的多方搜集,得朱熹語錄四十一家,率多初本,刻之于鄱陽學宮,謂之《饒錄》,此后《朱子語錄》時有編集出版,終于導致黎靖德比較完備的語錄出版。

十二月,仍寶章閣待制改知寧國府。其制詞云:“敕,眷我從臣,作民良牧。期月而可,已聞業績之多,易地皆然,爰重屏藩之寄。是為公選,毋曰賢勞。具官某,學博而量洪,器醇而識茂。岷峨清淑之氣,世載其英;家庭講貫之功,達施于用。頃綴甘泉之賦,暫分澤國之符。蔚有聲猷,深用嘉嘆。宜仍兼于秘職,就移鎮于宛陵。淮右流離,方資勞來;江東根本,政賴封培。豈忘與我共理之良,是以引卿自近之漸。欽予時令,其爾之休。”(袁甫《蒙齋集》卷八《李性傳改知寧國府制》)

嘉熙三年 己亥 一二三九年

李性傳六十六歲,“再知饒州。后以言罷”。(《宋史?本傳》)

嘉熙四年 庚子 一二四0年

李性傳六十七歲,五月二十五日召李性傳為兵部侍郎兼侍講,兼同修國史,兼實錄院同修撰。(《宋史?理宗二》)其制詞云。” 敕,具某官,在昔泰陵,有臣祖禹,方筵英之日,首陳帝學之書,以憲通稽德為言,以敬祖親賢為法,經術講論,蔚為當時第一。朕方崇響往籍,敷求正人,博古通今,無如性傳者,是用升之講幄,以備咨訪。夫祖禹亦蜀人也,蓋楙乃猷,惟前人是似。可。”(吳泳《鶴林集》卷七《李性傳兼侍講制》)

淳祐元年 辛丑 一二四一年

李性傳六十八歲。升兼侍讀,權兵部尚書。乞讀帝學,從之。(《宋史?本傳》)

長兄心傳,復以言去,奉祠居湖州。(《宋史?李心傳傳》)

淳祐三年 癸卯 一二四三年

李性傳七十歲。權吏部尚書。臣僚言舜臣立廟封爵事,落職,提舉太平興國宮。(《宋史?本傳》)

關于臣僚言性傳父舜臣立廟封爵事,吳泳《鶴林集》卷十一《饒州德興縣恩惠廟神封文昭清孝正烈侯祠》有制詞記載。大約是李性傳任權吏部尚書后,向朝廷申述其父、其次兄道傳事跡,請求追封,報可后下達,然遭言官非議,因而落職奉祠居湖州霅川。吳泳所記李舜臣封侯制詞略曰:“敕,具某神,桐鄉之愛朱邑,而祀于桐鄉。石室之慕文翁,而祠于石室。倘有功于仕國,宜與享于祝官。爾仁明而莊,正直而一,設學官于邑,戶有隆山之書;行義役于民,家藏縣令之譜。生則班于循吏;歿則典為明神。英魂所之,昭答如響。 矧翦兇徒于洲滸;復驅厲鬼于山河。爰酌輿言,再卻美號,惠肴蒸兮蘭籍,想清德之猶芳;荔子丹兮焦黃,尚靈斿之來下。可。”(吳泳《鶴林集》卷十一《饒州德興縣恩惠廟神封文昭清孝正烈侯祠》)

次兄道傳封文惠侯。其制詞略曰:“敕,具某神,朕聞人者鬼神之會也,生而為英,歿而為靈,其氣發揚而為昭明,其體魄降而為百物之精。況夫賢者又萬靈之一秀,則命之日神,豈不足以為黔首則哉?爾神維可珍,隆山之子,江東倉庾氏之使,其事君則鯁鯁諤諤以直諒聞,其治民則懇懇惻惻以廉平著。德興舊有李長官祠,東人德汝遺愛,亦復以汝侑食于縣。爵為通侯,賁以文惠,尚士與民嘉魂合莫之意。可”。(吳泳《鶴林集》卷十一《神次子李兵部道傳封文惠侯制》)

淳祐四年 甲辰 一二四四年

李性傳七十一歲。十一月十三日召李性傳赴闕。(《宋史?理宗三》)二十日除禮部尚書兼給事中,兼同修國史、兼實錄院同修撰、兼侍讀。(《宋史?本傳》)其磨勘轉官制曰:“敕,法從彌穹,楙春養高之節;恩徽載錫,并疏增秩之榮。雖循考第之彝,,實重班行之望。具官李性傳,器資宏裕,風范端凝。家傳古良史之稱,世濟前聞人之美。自膺妙簡,遍躡清班。虎觀螭蚴,夙籍記注講明之力;雞翹豹尾,密殫論思獻納之忠。矧去國者數期,將待卿以殊用。肆涉春官之長,兼升文瑣之華。師儒之道,由是而尊;筆削之公,傳之而信。總銓衡而率屬,激流品以揚清。茲由積累當進之階,不廢磨勘有常之典。一條冰瑩,既丕竦于觀瞻;三接晝勤,尚益煩于啟沃。可。”(徐元杰《梅野集》卷七《李性傳磨勘轉官制》)

淳祐五年 乙巳 一二四五年

李性傳七十二歲。正月十九日,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宋史?理宗三》《宋史?本傳》)

據宋徐自明撰、王瑞來校補《宋宰輔編年錄校補》載;“五年春正月乙卯(十九日),以李性傳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下注,自太中大夫、權禮部尚書除。”

其制詞云:“敕,尚書代喉舌,夙簡在帝心;執政猶股肱,爰亟躋于宥府。兼二臺衡之秩,并隆書殿之名。渙號甫頒,師言允穆。具官李性傳,靖共而正直,博學而疏通。世衍斯文,祖父兄之并美;家擅良史,才學識之三長。為今儒雅之宗,有古典刑之懿。圣膺簡注,遍陟高華,從容于記注之司,溫潤乎緝熙之益。澄不清而撓不濁,用則行而舍則藏。嘗自詭于一麾,已孚惠于千里。還甘泉之故步,陟司馬之穹班。緬懷去國之余,每甚見賢之渴。茲默調于政瑟,喜來盍于明簮,維時科瑣之事殷,載念樞機之寄重。夙夜基命宥密,咨爾相維朝夕。執事溫恭,期予于治。俾進陪于政路,仍申鍚于圭月叟。噫!折千里遐沖,當使寒狄人之膽;建萬世長策,尤著大王室之勛勞。式克欽承,往求攸濟。可。”(永樂大典)卷13507《徐梅野先生集》

十二月十八日,李性傳自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除同知樞密院事。(《宋史?理宗三》)時游似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十二月二十二日,與游似議不合,落職與郡。”(《宋紀》卷一百七十一)

淳祐十二年 壬子 一二五二年

李性傳七十九歲。以資政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宋史?本傳》)

寶祐二年 甲寅 一二五四年

李性傳八十一歲。“七月二十一日召李性傳赴闕。”(《宋史?理宗三》)“依舊職提舉萬壽觀兼侍讀。”(《宋史?本傳》)

寶祐三年 乙卯 一二五五年

李性傳八十二歲。五月十四日李性傳薨。(《宋史?理宗四》)“以觀文殿學士致仕。卒,特贈少保”。(《宋史?本傳》)

在《宋史》卷四一九論者曰:“宋自嘉定以來,居相位者賢否不同,故執政者各以其氣類而用之。”李性傳正直立朝,無所附麗,故難進易退。其任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僅一年;而同知樞密院事僅五日,即落職閑退。

二、李性傳的幾個重要史實補正

1、李性傳的生卒年

李性傳的生卒年,(《宋史?本傳》)沒有提及。只說:“李性傳字成之,宗正寺主簿舜臣之子也,嘉定四年舉進士。”“以觀文殿學士致仕,卒,特贈少保。”給考補帶來了困難。幸而在(《宋史?理宗四》)寶祐三年五月條下有“己酉,李性傳薨”的記載。寶祐三年為公元一二五五年,五月己酉為五月十四日。以此知李性傳卒于公元一二五五年五月十四日。其卒年已明確無誤,沒有問題了。但是生于哪一年?活了多久?卒時未提及享年多少,不能逆推,故其生年無法得知。既無《墓志銘》、《行狀》等資料可考,只能根據南宋諸家文獻,鉤稽所得,加以考索。其父李舜臣卒于1181年。據樓鑰《攻愧集》卷六十《李氏思終亭記》有:“君之父,年已八十,諸子皆幼”之語,可見舜臣先于其父去世,舜臣生三子,心傳居長,仲道傳、季性傳。均在幼年。據黃震《戊辰修史傳?寶章閣待制李心傳》云:“淳祐三年罷祠,既復予之,又復罷,明年卒,年七十八。”以此知李心傳卒于淳祐四年(1244年),年七十八,逆推之,生年當為孝宗乾道三年(1167年)。又據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甲集《自序》云:“心傳年十四、五,侍先君子官行都。”淳熙八年舜臣卒,心傳兄弟扶柩回鄉則為十五歲。

李道傳據(黃干《勉齋集》卷卅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其生卒年有明確記載:為(一一七0——一二一七)。淳熙八年則為十二歲。

李性傳的生年據(《湖州府志?金石志》)、(阮元《兩浙金石志》卷十一)、(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載;理宗端平元年心傳六十八歲,性傳六十一歲,寓居吳興霅川,八月一日經南林報國寺僧宗偉多次請求,老兄弟倆興致勃勃地為之撰《吉安州烏程縣南林報國寺記》心傳撰文,性傳書寫,合作而成。文后尚署有官號:奉議郎秘書省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副使參議官李心傳撰;朝請大夫起居郎兼侍講李性傳書。既然李性傳端平元年為六十一歲,卒于理宗寶祐三年(1255年)順推之為八十二歲。既然卒年為八十二歲。逆推之,生年當為孝宗淳熙元年(1174年)故其生卒年為1174——1255年。淳熙八年為八歲,符合樓鑰“諸子皆幼”之語;當時心傳十五歲,道傳十二歲,性傳八歲,也符合三子年歲間隔的生育現狀。

2、李性傳的家世

李性傳的家世,據(黃干《勉齋集》卷卅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云:“君隆州井研縣人,曾祖公錫,祖發(1102年——?)宣義郎(從八品)父舜臣(約1137年——1181年)承議郎,行宗正寺主簿,贈朝請大夫。”據徐元杰《梅野集》卷七,李性傳任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時追贈曾祖父母制詞中有“望重鄉評,才遺時用,”“功垂三世,學擅一家”之句,足見家世業儒,其曾祖為名重鄉里之學者,未曾仕進。追贈祖父母制詞中有:“士不論其官而論其人,溯家傳而可想;位弗顯于身而顯于后,宜政任之是圖”之句,足見其祖父曾任低品位小官,偃蹇仕途。與黃干所說任宣義郎相合。父舜臣字子思,乾道二年(1166年)舉肖國梁榜進士,歷任邛州安仁縣主簿,知饒州德興縣,有惠政,用李繁舉薦,遷行在干辦諸司審計司,宗正寺主簿。以子性傳官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贈太師,追封崇國公。宋史有傳。生三子。長心傳(1167年——1244年)字徽之,號秀巖,晚號 霅病叟。南宗著名編年體史學家,著作宏富,其代表作《建炎以來系年要錄》二百卷,《建炎以來朝野雜記》四十卷,理宗寶慶二年正月癸酉六十歲時,以布衣召赴闕,任秘閣校勘,專修《十三朝會要》。賜同進士出身,官至寶章閣待制,工部侍郎。娶牟氏,有女無子,其女適鄧氏。宋史有傳。次道傳(1170年——1217年)字貫之,號東窗,慶元二年(1196年)中鄒應龍榜進士,調利州司戶參軍,徙蓬州教授,累官兵部郎官知果州。私淑朱熹,“訪求所嘗從學者與講習,盡得遺書讀之,篤于踐履,氣節卓然。”卒謚文節。娶眉山史氏。宋史有傳。季性傳(1174——1255年)字成之,號鳳山,嘉定四年(1211年)舉趙建大榜進士,歷干辦行在諸軍審計司,累官起居舍人兼侍講。史嵩之罷,理宗欲更化,淳祐五年(1245年)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尋同知樞密院事。與游似議不合、乞歸,以觀文殿學士致仕。寶祐三年(1255年)卒,特贈少保。先后娶二妻。據李性傳任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追贈其妻為郡國夫人制詞有云:“魚軒莫賁于生前,象服追加于身后”。“死生契闊之難忘,光賁幽冥而自在。”足見前妻逝世,而續娶某氏。其追贈郡國夫人制詞云:“后先如一,優渥惟均。”“鸞膠繼續,謂偕老于暮年;象服是宜,又溘先于朝露”。以此知先后娶二妻,因是內制,未能得見姓氏。至其后輩,據牟巘《陵陽集》卷十四《贈甥李松坡天瑞序》云:“道傳長子達可,字伯行,亦由太學登第,為成都節度推官兼會要所檢閱。次子獻可,字平叔,后秀巖。嘗修徽、欽史,浙東憲,可謂盛矣。秀巖先娶吾曾大父介壽翁之甥女也。先父存齋翁實受知于秀巖,故吾娶其外甥女鄧氏。長姊也歸東窗之孫僉判,字伯剛,長女又適僉判之子,姻好嬋聯焉。僉判夫妻不幸早世,諸孤尚幼,德義其第四子,今名天瑞也。吾擇師教之,分俸周之,日冀其成立。世異事殊,流落奔走,糊口于四方。既喪其妻,慨然有離世絕俗意。聞有王野愚,結庵于壙頭,能通道書,持戒極謹。乃往依之,野愚喜而受,盡語以其所聞。甥頗攻苦食淡,服勤不懈。一日來拜,具言其事。予語之曰:人生一世,流轉塵海中何有底止,倘有一把茅可蓋頭,一棱田可種菜,啜粟飲水,便了此生。況又有所主歸,聞所未聞乎。行矣,勉之。清虛以養其氣,恬淡以全其真,堅苦以持其行,此在汝師法中,無俟予言。因書其先世文獻本未遺之。”以此則知心傳先娶牟介壽甥女為妻,生女,適鄧氏,鄧氏之女適牟巘。道傳之次子獻可,字平叔,為心傳后。道傳之長子達可,字伯行,紹定中進士,孫僉判字伯剛,娶牟巘長姊。第四子天瑞,娶牟巘長女。李、牟世為婚媾。宋元更代,天瑞流落奔走糊其口于四方,傷妻早逝,從王野愚學道,門庭式微。至于性傳之后嗣,文獻無從檢索,故不得而知。至明代,據《光緒井研縣志》載,其后裔分為六支。一、井研縣西四股樹諸李為性傳后。一籍湖北。一籍廣東樂昌。一籍湖南應山。一籍江西廬陵。一籍貴州貴筑。遍布全國各地,子孫繁衍,茲列其世系表如下:

李公錫——發(1102年—?)——舜臣(約1137年—1181年)┐

┌——————————————————————————┘

│ ┌性傳(1174年——1255年)

└│妻某氏、續妻某氏

├心傳(1167年—1244年)————————┐

│ 妻牟介壽甥女 女 適鄧氏 │

├道傳(1170年—1217年)┐次子獻可———┘

│妻史氏                                │長子達可—僉判—天瑞(第四子)

                                                     妻牟氏    妻牟氏

                                               │ 幼子當可(夭亡)

                                               │長女

                                               │適杜曄

                                               │次女

                                               │幼女(夭亡)

入明后分為六支

│1、研縣西四股樹為性傳后

│2、湖北

│3、廣西樂昌

│4、湖南應山

│5、江西廬陵

│6、貴州貴筑

3、李性傳的家學

李性傳父子兄弟四人,崇尚伊川道學,自相師友,家學淵源。“自宗正公以文學行誼為學者師,誨諸子必以圣賢為法。”(黃干《勉齋集》卷卅八《知果州李兵部墓志銘》)在四川傳播程朱理學作出很大貢獻。李舜臣接受馮時行《易》起于畫的學說,嘗說:“易起于畫,理事象數,皆因畫以見,舍畫而論,非易也。畫從中起,乾坤中畫為誠敬,坎離中畫為誠明。”著《易本傳》三十三卷。朱熹晚年,每為學者稱之。川人稱之為蜀先生,以家學授三子。(《宋元學案》卷三十《劉李諸儒學案》)李心傳接受家學熏陶,崇尚道學,嘗與黃干書信來往論《易》,與虞剛簡等講學于成都府,切磋理學,曾著《丙子學易編》,對《易傳》多所闡發。以其學授高斯得.徐元杰。(《宋元學案》卷三十《劉李諸儒學案》)李道傳,少莊重,少長讀河南程氏書,玩索義理,至忘寢食,雖處暗室,整襟危坐,肅如也。嘉定初,上書請崇正道學,取朱熹《論語》,《孟子集注》,《中庸?大學章句》,《或問》四書,頒之太學。雖不及登朱熹之門,為朱熹私淑弟子。其學授牟桂之。(《宋元學案》三十《劉李諸儒學案》)李性傳,接受乃父道學思想,在嘉定四年進對時,曾指責寧宗“有崇高道學之名,未遇其實。”要求寧宗,“格物致知,為出治之本。”(《宋元學案》卷三十《劉李諸儒學案》)研習《尚書》卓著成效。在四川有“井研四李”之號,井研縣建《四李祠》崇祀,與眉山蘇氏,丹棱李氏并稱列舉,為后人所敬仰。“李氏舜臣及其子心傳,道傳,性傳,一庭相為師友,德行道藝,與眉山蘇氏相輝映。”(《嘉慶井研縣志》卷之十中《記序》。)“井研四李父子、兄弟相師友,德行道藝,萃于一門。”(《嘉定井研縣志》《四李祠記》)“崇國公一家理學,共仰儒宗,鼎元臺輔,跨鰲之偉望長新;柏府詞垣 ,執笏之芳聲迭起。”(《嘉慶井研縣志》?《觀風示》)。井研縣在龜山建《四李祠》崇祀,祠額為“仙井儒宗”。(《嘉慶井研縣志》卷二《祠廟》。)“李氏崇正學而不阿,千載攸賴。”(《嘉慶井研縣志》卷之十《尊經閣記》。)“行修于家,教成于國。”(《嘉慶井研縣志》卷之十《崇正書院記》)。春秋祭祀,代加修葺,受到人們的極大尊重。后人賦詩銘文,歌頌四李之功業。“四李遺編綴六經,鄉評深重想儀型;乾坤妙思抽羲畫,河洛家聲接鯉庭。異代文星還聚井,新祠歲事合棲靈;好將列傳鐫研石,檢點遺芳照汗青。”(《嘉慶井研縣志》明余承勛知縣《四李祠》)。“擅四李之鄉邦兮,表三峨之眉鬢;鏗然忠節立于一門兮,皆與斯文之正印。”(《嘉慶井研縣志》明肖傅知縣《井研縣賦》)。

4、李性傳落職居湖州霅川

李性傳罷職后,與兄心傳寓居湖州霅川。據李性傳與王周卿舍人書云:“性傳去春交訊之后,旋即去國,杜門霅州。故舊書題例皆曠缺,而懷企韻味實未嘗少置也。忽辱惠翰,慰浣無涯。”“性傳茲沐寵諭,叢書序引,極仞不鄙,所不敢辭。向者嘗見篇目,亦未嘗見全書,故久不能落筆。”(魏了翁《鶴山先生渠陽詩》),(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又書曰:“性傳頓首再拜判院舍人尊契兄,去冬交訊后,并不嗣音,方切懷企,便承辱書。叢書精博,有若學者,伏讀敬嘆。序文當勉作為納。”(傅增湘《宋代蜀文輯存》卷七十七。)討論撰寫叢書序文事。再據吳泳《鶴林集》卷十一《答李成之書》曰:“某去冬中川上狀,今復星歲改矣。前此聞尚書去國,復還寓里,意謂掌舟渡月過苕溪來可以得一番會晤,物色久之而孥音竟不聞矣!尚書雅淡沖夷,靜觀群動,讀書精舍,老兄弟日各相講磨,想必有進學之益。孟子所謂兄弟無故一樂也。某自罷守來歸,則無此樂矣!嘗取典謨訓誥誓命之書讀之,亦欲向上作少工夫。蓋此書竟難全解。只如屋壁所傳與口授不同,諸序所記與經文相舛,帝王之制與史官之詞殽雜難辨。篇帙之離合,章指之同異,歲月之后先,地理之遠近,又或有缺文,有疑義,有斷句,傳注,有理到者,有全害義者。林少穎《洛浩》而下已非親作,呂伯恭《洛誥》以上亦多出于其門人所記。此都著整頓粘掇出來,浩浩難下手,不知年歲之不足也。向來隆山先生,令兄郎中與尚書俱為此學,茍有精至處,無惜下教。甚欲一見,審問,明辨,而天寒歲晚矣,薄禮聊見鄉風,余幾珍護氣,機佇登密地。”可見性傳,心傳寓居吳興,朝夕講論,與友人書信往復,討論學術。

性傳,心傳,本是四川井研人,何時遷居湖州霅川,也值得討論。原來性傳于寶慶二年(1226年)被命造朝,任太常寺丞兼權都官郎官。心傳也于寶慶二年(1226年)奉召到臨安出仕。嘉熙二年(1238年),蒙古“大將塔海并禿雷帥師入蜀,號八十萬”。(《宋史?孟珙傳》)四川殘破,李氏兄弟為避蒙古入侵之難而舉家遷居湖州。據《宋元學案?文節李貫之道傳傳》按語稱:“先生由隆州徒居吳興。”據《光緒井研縣志?鄉賢》云:“予讀《湖州志》,李,牟(子才)休官,皆寄居吳興,其述寓賢,故于兩家。……當光,寧之代,李,牟世為婚媾。心傳領史職,辟子才自助,則學業同矣。暮年僑居,皆匯而次之,庶憬然于君子之澤遠矣!”據《嘉慶井研縣志》引《出湖錄》云:“先是心傳官太史時,游吳興,悅山水之秀,寓居郡城,后為安定書院。又相度弁峰,建宅營墓,土人稱其地為太史灣,后人徒居焉。”據《吳興備志》,卷十三《寓公征第七》閔元衢云:“李舜臣子心傳、道傳、性傳,官太史,游吳興,悅山水之秀,寓居郡城,即今安定書院。又相度弁峰,建宅營墓,名其灣曰太史灣。歿以道傳子獻可為嗣,遂為吳興人,后徙長興之東山。即余姻家李澄之世清之先也。閱祁主政寧,龍僉憲霓,劉清惠公麟諸傳志,得其概。因意其昆第三人,偕至吾湖,而郡學獨祠道傳,則以今茲繁衍者,乃厥子姓耳。自溯所自,心傳尤當入寓賢而性傳亦未可遺也。湖州霅溪,又名西苕溪,發源于天目山,東西向貫穿湖州。霅溪灣一名太史灣,又名釣魚灣,又名玄通江,今屬湖州弁南鄉。據《烏程縣志》卷三云:“凡常湖在縣西二十七里,受西塞山之水而入龍溪,(湖州苕、霅二溪統稱龍溪)山青水秀,風景優美。張志和《漁夫》五首之三有“霅溪灣里釣魚翁,舴艋為家西復東”之句。王楙《野客叢書》卷二十九有“莼菜秋風鱸鲙美,桃花流水鱖魚肥,笑傲霅溪美。”之句。在微波蕩漾的碧水里,春天兩岸桃花盛開,釣魚老翁以船為家,往來游弋。秋天,有鮮嫩的莼菜、鱸魚、鲙魚;春天,有肥美的鱖魚。魚米之鄉,隱逸恬適,擺脫煩瑣的政務,屏除人際間的爭紛,真是讀書論學,頤養天年的好地方。故心傳、性傳遷居于此。心傳還自號霅濱病叟。友人及門人牟子才、吳泳、高斯得也先后移居于此,子孫繁衍,留下了珍貴的史料、古跡,對我們今天研究鄉村文化,發展旅游事業有著重要的作用。

5李性傳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妻子追贈制

李性傳于淳祐五年正月十九日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步入宰執行列,循例追贈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世,并妻封爵。茲據徐元杰《梅野集》卷七錄其制詞如下:

李性傳曾祖父追贈制“敕,世傳曾榘,慶優積善之家;詔秉洪樞,寵錫進榮之典。茲維異數,其煥幽宮。具官李性傳曾祖具官某,望重鄉評,才遺時用。隆功不伐而后必大,濳龍弗躍而代益昌。屬今三世之余,寄我五兵之本,上以彰既往,爰疏宮保之封,下以垂無窮,尚格熒魂之鑒。可。”

李性傳曾祖母追贈永嘉郡夫人制“敕,曾孫有慶,方晉陟于本兵;先烈用章,并追榮于內助。明綸是賜,幽窮其光。具官李性傳,曾祖母某氏,蚤奉母儀,能執婦道。相而君子,言無越于詩書;宜其家人,動不踰 于矩范。功垂三世,學擅一家。孫生子川濟時,臣得君而基命。爰即東嘉之壤,以疏上郡之封。惟其時歆,嗣有褒恤。可。”

李性傳祖追贈制 “敕,簡用樞臣,嘉孫謀之燕翼;追榮世美,昭祖考之訓彝。爰錫明綸,以光幽壤。具官李性傳,祖某,居懷忠信,蔚有典刑。士不論其官而論其人,溯家傳而可想;位弗顯于身而顯于后,宜政任之是圖。于茲再世之發揮,增爾前聞之彪炳,庸移邦儀之舊,肆升宮傅之華。尚其時歆,服茲褒恤。可。”

李性傳祖母追贈制“敕,登賢宥府,爰疏寵于前聞;有命昕庭,并追榮于內助。誕揚忱施,式表流光。具官李性傳,祖母某氏,端淑閨儀,肅雍婦道,敬夫以賓禮,宜室宜家;教子以義方,惟忠惟孝。梁秀鐘于國棟,茲妙斡于天樞。宜膺望郡之封,丕衍漏家之澤。歆于時命,惟乃之休。可”。

李性傳父追贈制“敕,樞臣簡任,并追三世之榮;綸寵誕頒,丕顯一經之教。時維舊典,光逮幽宮。具官李性傳,父某,夙蘊儒珍,蔚為世瑞。考學殖政經之懿;驗民庸朝績之間。權尊信史之家傳;功在南邦之廟食。春秋可信,日月何傷,朕不惟其官而惟其人,幸亦有是父而有是子。肆登密宥,宜大宣揚,爰升官傅之尊,以侈邦休之盛。歆予時命,裕乃后人。可。”

李性傳母追贈制“敕,晉用樞臣,丕顯前修之善;渙頒綸命,并追內助之封。其表流光,以彰忱施。具官李性傳,母某氏,柔嘉維則,淑謹其身。時作合于名門,天祐生于英嗣。敬隆賓禮,有陶親剪髻之風;教尚義方,得孟母斷機之旨。雖榮養英酬于三釜,然顯揚增賁于九泉。茲升宥府之華,宜錫大邦之贈。尚其不昧,庶或時歆。可。”

李性傳妻追贈制“敕,簡用樞臣,溥錫褒崇之典;載嘉閫范,俾酬伉儷之思。魚軒莫賁于生前,象服追加于身后。具官李性傳,妻某氏,毓慈華閥,作合名家。冰玉閨儀,動弗渝于賓敬;蘋蘩婦職,曾不逮于夫榮。死生契闊之難忘,光賁幽冥而如在。既久正小君之號,茲宜加大郡之封。尚其時歆,服此休寵。可。”

李性傳妻追贈制“敕,擢登樞輔,載嘉內助之賢;申錫綸恩,俱懋追遠之德。后先如一,優渥惟均。具官李性傳,妻某氏,孕淑名家,來嬪哲彥。鸞膠繼續,謂偕老于暮年;象服是宜,又溘先于朝露。屬求爾儷,追秉機密。爰加大郡之封,增重小君之號。尚其不昧,庶或時歆。可。”

6、李性傳與《饒錄》

李性傳接受其父道學思想,自幼崇尚程朱理學,他于1226年召赴行都(臨安)供職,即大力搜集朱子語錄,至嘉熙二年,調任知饒州府時,經十三年的搜訪,共得四十一家,刻之于鄱陽學官,號稱《饒錄》供大家參考,自為序。“性傳被命造朝,益加搜訪,由丙戌(1226年)至今(嘉熙二年正月元日)得四十有一家,率多初本。去其重復,正其訛舛,第其歲月,刻之鄱陽學宮。復考《池錄》所馀,多可傳者,因取以附其末。合《池錄》與今錄,凡先生平生所與學者談經論事之語,十得其九。嗣有所得,尚續刊之。”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

當時,朱熹有大量語錄在學者中流傳。其門人所記,或聞同一事件而記載不同,有的經朱熹過目,有的未經朱熹審定。特別是1200年朱熹卒后,語錄紛雜,很有必要加以統一,遂有李性傳在饒州刊刻朱子語錄之舉。

李性傳產生刊刻朱子語錄之動機,原于次兄李道傳之《池錄》。李道傳也受乃父道學思想熏陶,崇尚程朱理學。“雖不及登朱熹之門,為朱熹私淑弟子。訪求所嘗從學朱熹者與講習,盡得遺書讀之。”(《宋元學案》卷三十《劉李諸儒學案》)于嘉定八年(1215年)提舉江南東路常平茶鹽公事任上,搜集朱熹語錄三十三家,刻于池陽,謂之《池錄》“嘉定乙亥歲,仲兄文惠公持節江左,取所傳《朱文公先生語錄》,鋟木池陽,凡三十有三家,其書盛行。(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池錄》由朱熹門人黃干作序。序文略曰:“……李君道傳貫之,自蜀來仕于朝,博求先生之遺書;與之游者亦樂為之搜訪,多得記錄者之初本。其后出守儀真,持庾節于池陽,又與潘時舉(字子善,天臺人)、葉賀孫(字味道,括蒼人,居永嘉)請嘗從游于先生之門者,互相讐 校,重復者削之,訛謬者正之,有別錄者,有不必錄者,隨其所得為卷帙之次第,凡三十有三家。繼此有得者又將以附于后,特以備散失,廣其傳耳,……”嘉定乙亥十月朔旦,門人黃干謹書。(黃干《池州刊朱子語録后序》黎靖德編《朱子語類》二)遂有李性傳在李道傳《池錄》的基礎上,廣為搜集,出版《饒錄》的舉動。

《池錄》出版后,黃干既為之作序,但他既而認為,“先生沒,其書始出,未必盡得師傅之本旨,而更相傳寫,又多失其本真。”因而殊不滿意。于是寫信給編者道傳、及長兄心傳。“不可以隨時應答之語易平生著述之書”(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心傳,道傳也有書信往返與之討論。李性傳則首先肯定了黃干說法,“直卿(黃干)之云真是也”。但筆鋒一轉,引用朱熹本人對編輯程頤語錄的必要性加以辯解。“性傳謂記者易差,自昔而然。《河南遺書》以李端伯《師說》為首,蓋端伯所記,伊州先生嘗稱其最得明道先生之旨故也。至論浩氣一條,所謂‘以直養而無害’云者,伊川乃深不謂然。端伯猶爾,況于其他。然嘗聞和靖先生稱伊川之語曰:‘某在,何必觀此書。’而文公先生之言則曰:‘伊川在,何必觀?伊川亡,則不可以不觀矣。’蓋亦在乎學者審之而已。”(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說明不能因噎廢食,在乎學者審慎對持,《語錄》仍是必要的。

李性傳還對朱熹的著作時間加以考索。他說:“《家禮》成于乾道庚寅(1170年),《通鑒綱目》,《西銘解義》成于壬辰(1172年),《太極通書義》成于癸巳(1173年),《論孟注》、《問詩集傳》成于淳熙丁酉(1177年),《易本義啟蒙》成于乙巳,丙午之間(1185年——1186年)。《大學,中庸章句》《或問》成書雖久,至已酉(1189年)乃始序而傳之,《楚辭集注》,《韓文考異》成于慶元乙卯(1195年),《禮書》雖有《綱目》,脫稿者僅二十有三篇,其著書歲月次第可考也。《家禮》編成而佚,既沒而其書出,與晚歲之說不合,先生蓋未嘗為學者道也。《語》,《孟》,《中庸》,《大學》四書,后多更定。今《大學》‘誠意’章,蓋未易簀前一夕所改也。是四書者,覃思最久,訓釋最精,明道傳世,無復遺蘊。至其他書,蓋未及有所筆削,獨見于疑難答問之際,多所異同,而《易》書為甚。(上日下爰)淵所錄一編,與《本義》異者,十之三、四,大率多合先君文昭(李舜臣)本傳之說。文昭謂乾坤之用,主于誠敬;坎離之用,主于誠明。世未有通其義者,而先生獨稱之。其不執一說,惟是之從如此。故愚謂《語錄》與《四書》異者,當以書為正,而論難往復,書所未及者,當為助;與《詩》、《易》諸書異者,在成書之前亦當以書為正,而在成書之后者,當以語為是。學者類而求之,斯得之矣。不特此也,先生平日論事甚眾,規恢其一也。至其暮年,乃謂言規恢于紹興之間者為正,言規恢于乾道以后者為邪。非《語錄》所載,后人安得而知之!是編也,真不為無益,而學者不可不之讀也。充分肯定了《語錄》之必要性。比較穩妥的地處理好《語錄》與著作的關系。

最后李性傳還考定了“先生又有《別錄》十卷,所談者炎興以來大事,為其多省中語,未敢傳,而卯火亡之。今所存者,幸亦一、二焉”。(李性傳《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后序》)

正因為有了《池錄》、《饒錄》,又引導出各種語錄的陸續出版,最后才有黎靖德綜合各家出版140卷的《朱子語類》,而李道傳,性傳兄弟倡導之功是不可埋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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